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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0 17:4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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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学的家庭琐事,感同身受地描写
教训
有些时候,人要懂得吸取生活的教训。吸取教训,其实是一种极朴实的智慧,不用有很高的学历很好的文化内涵。哪怕是庄稼地里的农民,都懂得从去年的耕种中吸取教训,改良种植方法。
不是我嫌我的爷爷奶奶封建愚昧,欠缺知识文化,不懂得为人处世,真的,他们真的不懂得“教训”!
爷爷奶奶都出生在穷苦的农民家庭,特别是我的爷爷,八岁就失去了父亲,八岁就下田耕牛,可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以前爷爷奶奶对婆婆(曾祖母)不好,动辄打骂,不给饭老人家吃。老人家一天只有一顿饭吃,没有菜,只能吃放了好久的腐乳下饭,很多时候饭是又干又硬的。她住的是草棚,冬冷夏炎,污糟不堪,眼睛又瞎了,被儿子和儿媳戳瞎的。那是80年代末的事情。我向很多人求证过,爷爷奶奶真是这样的人。
很多人会想,爷爷是婆婆的亲生儿子吗?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宿世冤仇?答案是:爷爷和婆婆是亲生骨肉。我婆婆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与儿子相依为命,处处疼惜儿子,旧式的人都特讲究“养儿防老”。爷爷为何如此对待母亲?我想主要原因是因为奶奶的缘故,奶奶生性泼辣野蛮,不讲道理,在物质上从来都是只进不出,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恶毒阴鸷的妇人。爷爷怕老婆,耳根子又软,禁不住她说三道四的,但凡一样事情,奶奶如何看待,爷爷便如何看待,奶奶如何做,爷爷就会变本加厉地做。“娶了媳妇忘了娘”,爷爷对待婆婆的方式正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女,叔叔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也经常打骂自己的奶奶,形成了一定阴暗冷酷的个性。
爷爷奶奶对婆婆不好,却十分疼惜自己的骨肉——儿子。女儿是除外的。举个例子,爸爸在读书时,农村合作社抽签让一个年轻人赶牛去隔壁省,很不幸被爸爸抽中了。爷爷舍不得让儿子跑几十公里的路途,自己亲自连夜赶牛到隔壁省。对待女儿呢?我的姑姑出生在70年代中期,却没有读过一天的书,姑姑曾对我说“爷爷奶奶舍不得让我读书,他们觉得女儿是替别人养的,读书是浪费钱。我一天书都没读过,进城初连男女厕所都不会分,我也只能在工厂里打工,假如他们给我念一两天的书,让我学会记账算数也是好的!你叔叔是不想上学被他们用鞭子抽着押到学堂去的。”可想而知姑姑是多么怨恨自己的父母亲。
叔叔是个阴鸷,难以揣摩的人,四十岁过了还没结婚。
爸妈在弟弟满月往父母怀里一扔,就跑到城里打工了。
从小爷爷奶奶对待我和弟弟的态度就有着天壤地别差距,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只能看着弟弟享用。十一二岁时我饭量倍增,整天唯一的感觉就是饿,忍不住吃三碗饭奶奶就在饭桌上抱怨,常常鼻子一酸,几乎把脸贴在碗口,为的是不想屈辱的眼泪被看到。如果只是这些,以我现在的年纪,我真的不必计较。我不能释怀的是他们对弟弟的教育方式,简直是坏透了!弟弟从小仗着爷爷奶奶的宠爱胡作非为,和村子里的小孩打闹,欺善怕恶,若有小孩的母亲领着小孩给爷爷奶奶看孩子的伤口,老人家只会盈盈一笑:“小孩子么,打打闹闹正常的很。”事后还会夸赞孙子厉害,打到别人,自己没吃到亏。若是弟弟给人打到了哪里,他们跑到对方家里去闹,不依不饶的态度恨不得要讹人家一笔才肯罢休。从小我看不惯弟弟的德行,要追着他揍一顿,奶奶就立刻跑来敲我脑壳子:“你何苦要这样毒辣?就这一个孙子,你打死他,我们尊你做人王来传宗接代吧?”弟弟稍稍长大,就向爷爷奶奶骗钱,借口买本子买笔剃头不知骗去爷爷多少血汗钱,这些钱都是奶奶捡破烂,爷爷种田种棉花替人赶牛到很远的地方挣来的。爸爸本性嗜赌,母亲在弟弟5岁时就不幸车祸罹难去世之后更变本加厉地赌牌,倾家荡产,连累我也食不果腹。他不向爷爷要钱就是大恩大德了。叔叔也是游手好闲之辈,他不会向爸爸一样没有理性的滥赌,却也不会给爷爷奶奶一分钱,甚至过了四十还要跟爷爷要吃要喝。
爷爷常和叔叔发生口角冲突,他指摘叔叔一大把年纪还要老夫老母养着。有一回叔叔拿起饭碗砸过去,砸中了爷爷的脸,顿时,爷爷的脸血如泉涌,缝了针后半夜里还止不住痛哭哀嚎。这以后,他不敢在叔叔面前有所抱怨了,和着奶奶将鸡窝里的鸡蛋拈走,出门时把灶房里的柴禾拾到房间了锁起来,不让他开小灶。也有火山爆发的时刻,这是极少的,每次爷爷都是抱着同归于尽视死如归的态度和他对峙,待风平浪静过后,又会欣喜不已,似乎捡了个便宜,打了胜仗
爸爸也同爷爷有了很大的嫌隙,妈妈死后我们村作道路扩修,政府拆了我们的房子,补贴了一些钱,我和他便租住在一个工厂的宿舍,只有一间房子,做饭洗澡睡觉,都在咫尺空间进行。爸爸本是想在另处房基建新屋,那房基是爷爷奶奶给妈妈的聘礼。妈妈死后不久,叔叔煽动爷爷奶奶乘火打劫抢先建屋,老人家指望叔叔能因此讨个老婆生孩子,如果生活能进入正常轨道,叔叔必定感恩戴德,好好孝敬他们,自己也能卸下一副重担好好生活。然而事实却恰好相反,那次爷爷挨打就是在爷爷花钱耗力建的房子里进行的。前些年由于是爷爷在养育弟弟,爸爸只是对老人家爱理不理,逢年过节还能有所表示。这两年弟弟辍学打工去了,我也赴远地读书,爸爸没有房子,讨不了老婆,一个人孤清地住在30平米的小单间内日思夜想,碾转反侧,过年的时候也是形影相吊,愈加觉得这些年之所以沉迷赌博是因为没有老婆约束,没有老婆是由于没有房子,又由于没有房子,女儿与自己生疏,横生许多怨艾,不是住学校就是借住同学家,儿子没有父母管教,爷爷奶奶任由其肆意顽劣,早早地辍学,为祸乡里,外出打工从不联系自己,自己也无房产给儿子,以后结婚都不知往哪钻。对于一个将近50的人而言自是无限凄凉。造成自己悲剧的正是父母,所以,在他们生病住院时不仅不会伸出援手,更要落井下石拍手称快,现在可不需要他们给自己带儿子了。
弟弟打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会突然扔下半个月的工资跑回家,继续啃老,然后又突然提出要出去打工,没有路费,软磨硬泡向爷爷讨要。经常和爷爷发生争执,举起镰刀菜刀吓唬爷爷。我仿佛看到30年前的往事重演了。
半夜里我又听见爷爷哀凉的呜咽声了,我的心揉成一团,既同情他们的不幸,又痛恨他们不懂得为人处世,不吸取教训。
自己给儿女立下坏榜样,不孝父母。尝到儿子的狠心薄情不仅不吸取教训,改变对孩子的教育方式,反而更将希望爱心寄予孙子,以为宠爱孩子,孩子长大后一定感激自己,殊不知害了孩子,更害了自己。
一个人,若是给子女当了儿子,就当吸取教训,莫要再给孙子当儿子。假使我的爷爷奶奶还能活个二三十年,恐怕还要给曾孙当儿子了。
后记:我的故事可以说是成千上万留守儿童的缩影,我们经常在电视在报纸上听说哪里哪里的农村子女做了什么什么的坏事,哪里哪里的留守小孩与祖父母发生冲突,不惜举刀相向,又有某某虐待老父老母。究其根本,不外乎孩子小的时候过分宠溺,满足他们越来越膨胀的欲望,没有料想有一天自己不能满足孩子的欲望会发生什么事。我将此记录,为的是给读者传达一个家庭的经历,希望有人能以此为戒,于上善待父母,于下莫过分宠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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